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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别林

 这个卓别林不是外国人,也不是喜剧人物,发音相同,至于字同不同就没有深究了,反正大家都这么叫他,第一次听这个名字还以为是别人给他取的绰号呢,,见到人后才发现这个人一点都不喜剧,而且不善言谈,典型的四川人,老家是南充的,个子不高,中等身材,四十多岁吧,面部特征在我的记忆中已经模糊了,但肯定要比实际年龄大一些。

从白玉县城出发,沿金沙江边的碎石路逆流而上, 两岸的山势巍峨险峻,高耸入云,汽车时而在开阔的江岸边,时而在窄窄的峡谷里,犹如在一线天的夹缝中,江对岸就是西藏了,江水急湍浪涌,真想不出以前没有桥过江,用牛皮筏是怎样艰难的渡过对岸。将至处,转过一个弯,眼前豁然开朗,一座大桥岿然屹立于金色的江面上,这就是岗拖大桥了,川藏公路的咽喉要道,也是四川和西藏的交界处。湍急的金沙江水在此与雀儿山流下来的色曲河交汇,形成一个若大的积水潭,桥头有几间民房,都是小饭店,最尽头的就是卓别林的房子了,路边立着一个广告牌“川藏第一家”,房前一个坝子,方便停车,我们的主人翁卓别林同志(后来我们都一直这么叫他),就是这个饭店的老板了,主要经营野生鱼,估计还有野味,肯定是偷偷的卖,反正我们没有看见,听说德格县城有好多人都跑过来吃野生鱼,卓别林的生意最好的了,因为他的鱼比其他家多。

饭店沿河坡而建,从路上看是一层,其实有四层,兼做旅店,客房全是木头搭建的,很小,只有并排两张床,床上的被子有些脏,推开窗就看到江水了,对岸西藏的小山村在树林中隐约可见。

我们来的目的也是为了鱼,但不是吃,是要找一些标本,为南水北调做前期的水生动物调查,因为藏族同胞是不让打鱼的,况且野生鱼现在也受保护了,但汉族人都喜欢吃,在金沙江里已很难打到鱼了,如果通过正当的手续去弄鱼的话,相当的麻烦,而且不知道要找多数人才能行,所以我们决定找人偷偷的打鱼,而卓别林就是不二的选择了,听说他打鱼的技术相当了得,而且他知道很多秘密的捕鱼的地方。

每天下午天快黑时,他带上鱼网,骑上摩托一溜烟就不见了,当我们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洗脸时他就回来了,一脸的疲惫,但收获是相当的大,谁也不知道他到过什么地方,是怎样弄的那么多鱼,他也是神神秘秘,从不跟别人说。和他聊天时他告诉我们,他来这里有好多年了,和老婆开这个饭馆,收入也不是很高,孩子在老家上学,负担也重,问他怎么不回老家去,他说习惯了,我想可能是这个地方挣钱要多一些吧。他以前是个猎手,打猎也是相当厉害的,只是后来不让打猎了,才开饭馆的,我们取笑他,说他是海陆空全能,实行的是“三光政策”,把天上飞的地上跑得都打完了,又开始捞水里游的了,他曾经在山里两天两夜,翻山越岭,追捕一只受伤的大型动物,最终把它给逮住了,其实听他说打猎的种种趣事,让我非常神往,真想体会一下当猎手的感觉,恨不得当天就想跟他去山里了,好说歹说终于把他说动了,答应了,但要晚上偷偷的去,立马联系借枪,他的朋友有一支小口径步枪,开车在山里走了好远到另一个村里,结果朋友到外地去了,枪没借成,让我好生遗憾。

第二天,早早的起床了,把渔具装上车,过岗托大桥,进入西藏境内,翻过矮拉山,进入一条风景绝美的峡谷,这也是金沙江的一条支流,蓝天白云,两旁是茂密的森林,路边开满了美丽的野花,不时还可以看见雪山的顶峰。中午就到了目的地,沿着河边走出十多公里,没有人烟,卓别林选好一个开阔的河岸,指挥我停车,只见他迫不及待的取出渔网,快步走到河边,一边走一边整理渔网,在离落脚的地方还有两步时,突然间双手猛然一甩网已经在空中展开了,张开的渔网形成一个硕大的半球,瞬间就在水面上溅起圆圆的一片水花,差不多覆盖了2/3的河面,在鱼网落入水面时,卓别林的脚这时刚好就落到河的边缘了,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绝不拖泥带水,在我们还在惊愕当中时,手上只有一根绳子联系着他和鱼网,水流很急但不是很深,水底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,能看见渔网随着流水往下游飘去,不时地被河底的石头挂住,他顺着河边跟随着渔网不停的拉动着绳子,在他的一拉一放中,渔网随波逐流,走出十多步后,绳子放完了,他开始收网了,和放绳子时一样,也是边拉边放,随着渔网一点一点的露出水面,已经可以看见猎物在网里挣扎跳跃了,直到把鱼网拖到岸边,看他吃力的提出水面时,那样的丰收场面真是让人激动,一个水桶,满满当当,全是两三斤重的大鱼,只撒了三网,收获已大大超出了我们的期望。以至于在后来二十多天的行程中,我们几个人都在不断学习他的撒网技术,但都没有成功过,鱼网到是扯烂了不少,最大的收获是我在青海的通天河畔,网住过两条鱼,但鱼网却被石头挂住,报废了。

虽然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,但我还会不时地想起卓别林来,想起他娴熟的捕鱼技术,想起那条美丽的峡谷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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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2007-12-17 09:00